果农们“唉？”一声要围上来问个究竟，但架不住青鸢冷目相对横臂挡前，只能看着马车绝尘而去疑惑争论。

        樊老不解：“怎么才收了两家便不收了？不是说多收点，寒流过了可以卖好价钱吗？”

        云玥撩开帘子，让樊老看刚才不愿意卖果子的果农们，说：“有个词呢，叫从众心理。这个说不卖，要抬价，别人也不卖，也抬价。咱们走了，让他们各回各家暗自琢磨去。等明天咱不来，没签定契就瞧着签了的眼红，就琢磨咱们这是闹哪一出。只要有一个人琢磨，嚼嚼舌根，互相埋怨，埋怨的差不多了，咱再来。”

        果然隔一日他们再去的时候，原来不愿意卖的人都抢着签了定契。只是多少还会嘴硬一会，说些有的没的的话。只是云玥注意到一点，有两人和黑脸果农一样的话，说也是要去雍液池做工。

        云玥问樊老雍液池是什么，樊老摇头叹气一脸苦容说：“哎劳民伤财昏庸误国呀！这雍液池是皇上下旨所造的宫殿花园，说是为太后祝寿而建。工程浩大，已发榜文召集能人巧匠，说去做工的应都是能识字的巧匠，看样子也做过土木的活计。“

        “做工匠工钱如何？“

        “工钱多少是其次。雍液池工程浩大，自太后寿辰起动工，少则五年，多则十年，是个能长干的活儿，比在农田里靠天吃饭要强。”

        云玥望着车窗外陷入沉思。马车疾驰，路边树木如水流般闪过，入水面在空气中荡漾的波纹。

        当晚夜间，寒流至，闭紧了门窗裹紧了被衾仍觉冷意，云玥只觉体感温度直降十度。她看翠桃睡得沉，起身给长昭加了层盖毯，才几日工夫，胳膊腿看着又壮了一圈。

        清晨樊老派人去了果园打探回来，说西边的农田里结了一层霜，田里满是落果。有的虽然看着还在树上好好挂着，但里面已经冻黑了心，要不得了。东边最紧边也有几家冻了的，但跟他们签了定契的几家都因地势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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