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玥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背着手沿着园子边走了几步，又一脚踏进地垄，朝园子里面张望：“老板，你爽快我们也爽快，要么我进园子挑挑树，要么就是一口价，你选吧。”

        黑脸果农犹豫了片刻，朝果园里面又看了看说：“一口价就一口价”，说着，就在云玥拿出来的买卖定契上写了名按了手印。没想到这个果农还是个识字的。

        樊老先付了定钱，黑脸果农拿着现钱袋子垫了垫，面露喜色，但嘴上却还退一步说：“一口价给你也好，要不是我赶着去雍液池做工，真不卖这个价。”

        车马行进到下一家前，樊老问云玥为什么要再压低一成价格，云玥说：“那果农给咱们看的都是大路边上的树，是正当年的好树，果子当然好。虽然满园果树看起来都长势不错，但我看后面很有可能是已经十几年的老树，到时候结的果子应不比路边面上的。所以我压低一成价格探探他，没想到果然一探一个准儿！一口价包园，省事不亏还能拿到现钱，他当然愿意。”

        樊老啧啧：“没想到云姑娘还有看果子的眼力。”

        云玥说：“我没有看果子的眼力，只是知道心虚的人都经不得试探。”

        樊老说云姑娘小小年纪竟能有这番老道的言论，难得。云玥心想，经此一遭，之前在现代看过的那些毒鸡汤畅销书多少能派上点用场。

        第二家的果农是个老实人，年已六十弓腰驼背满脸沧桑，听说能提前拿钱，三言两语便签了定契还连声道谢。按手印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满手老茧差点按不出印记来。他家的果子不如上一家，但云玥还是给了和上一家一样的价钱。

        樊老看着云玥扶着老农过田埂，捋着胡须看着连连点头。

        附近的果农跑来自荐自家的果子，说自己的果子如何如何好，嫌价钱给的太低，非多少钱不卖。樊老还想问问去年的价格给个参照，云玥摆摆手，转身进马车，对车夫说：“今天就收这么多了，打道回府。回去问问主子够不够，够了便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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