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瑶到底有没有信他，信了几分，白无法没有细想，他觉得自己对闺女还是了解的，自己的孩子肯定是相信自己，不然也不会直接开口问了，白无法可能没有料到，辛瑶信是信了，但顶多就是七八分吧。

        没办法，她这性子使然，经历上面也有一点原因导致没办法全然相信人。

        要真是心无城府，她都没办法在那些鬼差的手底下杀出一条血路来，穷奇地狱可没有什么人间法则来约束这些人人鬼鬼的，总有白无法看不到的地方辛瑶会受点委屈。

        没关系，人都是在挫折中成长起来的。

        辛瑶是，沈落也是，袁长生不也是嘛。

        夜里，沉暮搬着几坛子酒入了辛瑶的院子，酒香浓密香甜，这是他最近新喜欢上的爱好，躲在屋子里不能出门的时候就把那些个酒坛子洗一遍又一遍，直到这些酒坛都被他洗得锃亮才罢手，他开始一遍遍地蒸馏，一遍遍地过滤，翻了许多上古时期的典籍，一次次尝试，最后才有了这些宝贝，精神明王想要碰一碰都被他一个眼神凶回去，而这些酒他都送到辛瑶这里。

        “谢云容...”

        他的手就贴在辛瑶的门框，夜里寂静，即使是轻声低语还是被辛瑶听得清楚，“谢云容”的名字她近来频繁听到，她也在思考谢云容跟她之间是真的有亲旧关系，还是别的原因。

        辛瑶有意的放缓呼吸想再多听一些，然后从始至终这个男人只吐露了三个字，好像除此之外他再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余和为难。

        其实，沉暮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里屋那个躺在床上休息的姑娘不是谢云容，甚至她的灵魂都是缺失的，拿他认识的谢云容比喻，那么辛瑶只是大半个谢云容。

        所以，那个活泼，多愁又善解人意的谢云容不是现在这个笑不达眼底的辛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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