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村长就已经向陶北川简单的介绍过成器的情况。

        老疯子一辈子没有婚嫁，无儿无女，所以这个孙子是她捡来的。她对这孩子寄予厚望，不惜将攒下的养老钱都拿出来供他读书，只可惜这孩子不争气，年年倒数第一，读完了初中就再也读不下去，后来索性辍了学，跟着老疯子到处拾垃圾，跳大神，还兼给人看相。反正没找过什么正经的事干，一直游手好闲，混吃等死。

        现在见到了这孩子，陶北川默默的认为，的确和预想中的那种二流子没什么差别。

        其实陶北川早就没有了“请神仙”的想法，为什么会同意来见这孩子，他也说不清楚，鬼使神差的就来了。

        村长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后就要走，说是还有很多公务要忙，让他们有事自己谈。

        村长走后，成器搬来了一张破条凳，让陶北川在堂屋坐了。这堂屋家徒四壁，除了正中央的一张方木桌外，就只剩下靠墙摆放的一张神龛，墙壁上还挂着一张老疯子的遗像。白惨惨一张脸正对着陶北川。

        陶北川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多少年没见这过这种老式布局了，总觉得有些阴气森森，大中午的太阳都驱不散他心头冒出来的一股子寒气。

        成器用搪瓷杯倒了一杯水给他，里面的水是淡灰色的，掺杂着不知名的碎屑，陶北川往里看了一眼，感觉难以入口，道了个谢，将搪瓷杯端在手里搓了搓，便重新放回了方木桌上。

        成器这时候又端来了一个条凳，兴致勃勃在他旁边坐下了，热情道：“嗨，叔，你找我啥事啊？”

        陶北川感觉这孩子有点自来熟，瞄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觉得自己找他并没什么事情。

        成器看他不说话，便自顾自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家有事！”一拍桌子，他十分笃定道，“闹邪祟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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