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茶杯在撞上乌居白的额头后，摔碎在地。

        他低声道：“我知道了，李公公。”

        在半个月前，乌居白还是地位尊崇的乌氏嫡幼孙，拥有令人艳羡的家世财富，让人仰慕的容貌才华，而今，这些都随着乌氏一族倒塌，他被强割子孙而烟消云消。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从前那些围在他身边恭维他的人的嘲笑讥讽，还有无望的将来。

        正巧门外走进一人，刚抖落身上的雪花，瞧见屋内的两人，立即满脸带笑，疾步过来，道：“李公公回来了。”

        “是小六啊，去外面做什么了？”李素自己倒茶喝起来。

        “还能是什么事，这几日各处又死了好些人，正忙着让人将尸体拉到乱葬岗呢。”那人眼光瞥见地上的碎片和一旁的新人。

        李素看了他一眼，问道：“小六，现今有哪里是缺人手的？”

        “回李公公的话，永巷缺人的地方多了，木兰居、曲茗院、碎寒居……这些地方都缺人，对了，还有石井苑。”

        李素听到最后一个地方，皱起细眉，想到一个月前在太医院夹道见到的那个磕头不断的小人，不禁问道：“石井苑现有多少人？”

        “只有公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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