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山上林木密集，阳光见缝插针，幽幽暗暗，格外寒冷。山中寂静，鸟叫声听起来特别尖锐，刺得人心慌慌。偶有其它声响，都似鬼魅一般，不见真容，徒留声音，使人听之哆嗦。

        为了打破寒冷的沉默，钱柜子故意问道：“壮士，五爪山就在你们村上，你从没去采过仙草或白纸扇草么？”

        “听说五爪山很陡，山上还有白虎仙，也没有这样铺好的路，我从未去过。”云满天拄着棍子，一个一个台阶地走，与上连云观是一样的感觉，除了寒气略重些。

        “这条路不知多少年没人走了，也没有堆集很深的落叶，许是李真壬道长打扫过了，那他应该还在世吧。”

        “我感觉山中还有一个人，那人就是李真壬道长的话，那他还活着。”

        钱柜子停下来，不安地说道：“那恶魔也是人，没了人性就成了恶魔。壮士说只有一个人，就是那恶魔。李真壬道长没有成仙，他可能真的离世了。壮士是谪仙还是—”

        “我就是个凡夫俗子，略懂卜算。”连云观的住持竟然认为他是个仙，哪有瞎眼的仙呢？看来住持识人的本事还得多多修炼。

        钱柜子笑笑，不以为然。壮士这般谦逊的人如今少有。在他眼中，壮士堪比神仙。

        一阵温暖的风从左侧林间徐徐吹来，树叶沙沙作响，云满天轻声说道：“道长，左边有人来了。”

        懒洋洋的暖风将钱柜子全身包围，他打了几个呵欠，带着笑容卧倒在左侧台阶旁的一棵大松树下，鼾声如雷鸣，惊起鸟儿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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