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遇说：“咱们离开五台山的时候，丘大侠他们和我师父在一起。他们在这出现，不知道我师父来了没有。”小灵子说：“他们三个是闲人，有热闹当然会来看。你师父……可以去问问他们。”两人远远跟在乡野三奇后面，往山下走去。

        乡野三奇来到太室山和少室山之间相对平缓的地带。那里竟有一处酒肆，杆上挂着幌子：杏花村好酒。陈康顿时加快了脚步。丘壑和胡大夫相对一笑，随即跟去。

        吴秋遇惊讶道：“想不到山里也有卖酒的。”小灵子说：“那个酒馆像是新建的。”那里说是酒馆，其实更像是露天的茶摊。地上支着布篷，摆着十几张桌子，好几张桌子旁边都坐了人。后面是木板搭建的棚屋，外面堆着几十坛没拆封的酒，旁边还扔着十几个空坛子。

        乡野三奇走过去。崆峒派的人也在。沙四海看到乡野三奇，尴尬地冲他们笑了笑。乡野三奇微微点头致意，从旁边走过去，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马上有伙计殷勤地送来两坛酒。陈康问：“你家主人呢？”伙计说：“怕桌子不够，下山置办去了。说是过两天人会更多。”陈康说：“好了，你去照顾客人吧。”

        小灵子和吴秋遇走过去，在乡野三奇附近找了张桌子坐下。有伙计拿来一坛酒，并摆上两只碗。小灵子说：“酒就不要了。你们这有吃的没有？”伙计说：“吃的有，不过都是下酒菜。牛肉、大饼管饱。”小灵子说：“那就来半斤饼、半斤牛肉。”“好嘞。”伙计抱着酒坛子转身走了。

        陈康听声音有点耳熟，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小灵子这才意识到刚才忘了掩饰。陈康并没有认出她，转回去继续喝酒了。小灵子靠近吴秋遇小声提醒：“咱们说话得注意了，刚才差点暴露。”吴秋遇轻轻点头，并往乡野三奇那边看了一眼。

        相隔两桌坐着两个人，身体侧对着这边。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者，顶上已经秃了，却满面红光，气色很好。另一个是四十多岁，文质彬彬，轻轻摸着颌下的胡子，笑眯眯望着小灵子。小灵子瞥见了，吃了一惊，低着头换了个位置，背对着那边坐下。吴秋遇惊讶道：“灵儿，你这是？”

        小灵子赶紧示意他不要出声，见乡野三奇只顾大声说笑，并没注意，这才低声说道：“在这不要喊名字，尽量少说话。说话的时候换个声音，别让他们听出来。”吴秋遇轻轻点头，小声问：“你怎么换到那去了？”小灵子说：“刚才那个板凳坐着不舒服。这个好些。”这时伙计送来牛肉和大饼，两个人都饿了，闷头开吃。

        乡野三奇把桌上的酒喝完了。陈康招呼伙计：“酒没了！再来几坛！”伙计殷勤地送来两坛。陈康说：“你一次多拿几坛，免得又要叫你。”伙计说：“这两坛您先喝着。我们主人说了，酒管够，让我们随时伺候。”陈康笑道：“好，你去招呼客人吧。这两坛喝完了再叫你。”伙计转身走了。

        跟他们相隔一桌，坐着三个人。一个留着小胡子，像是为首的，听到陈康说话，轻蔑地哼了一声。一名弟子小声说道：“听他吹牛。这个酒，三个人能喝四坛？”舌头有些发短。另一个已经醉了，抬手晃了晃，话还没说便趴在桌上睡了。小胡子瞪了他一眼。伙计上前问道：“要不要抬到旁边去歇息？”小胡子说：“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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