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还没到七老八十呢。”韩守业不耐烦的挥挥手，崔高昇扭扭头示意退开，三人又重新坐好。

        “这个杨同心毕竟年轻。”韩守业喝了一口茶水，淡淡说道。

        三人闻言一震，全神贯注聆听韩守业的安排。

        “他的意图很明显。”韩守业在桌上比划了一下：“他是想着把延津周边六县的粮市都吃下来。这样，长垣若是粮少，他就从这六个县运粮过来贩卖，两边吃差价。这招原也普稀松平常，但他利用和葛富贵的关系，找到当地的牙行合作，提前订了契约，这样就掐断了本县其他粮行的半数货源，只这一招，就看出来此人野心不小，他不是冲着咱们昌德裕一家，他是冲着全县所有粮行布的局，咱们不过因为是本县第一的粮行才成了他的首选对手。”

        “东家，若是咱们截胡从中拉拢呢？”崔高昇冷静下来提出来意见。

        “嗯，这句话还像个大掌柜应该说的话。我方才说咱们已经比杨同心慢了就是这个意思。牙行和商行之间的契约，上有朝廷律法下有道义口碑，杨同心想必已经和这六个县的牙行都订了起码半年的契约，拉拢就不要妄想了，牙行和商行都不想砸自己的招牌。你这招晚了。”

        “可同样是卖粮食，咱们字号老资历老，人脉多朋友多。他一个新开的粮行凭什么这么有底气一定能赢过咱们呢？莫非他有什么必胜的法门不成？”于东海还是觉得老东家有些危言耸听了。

        “这个问题老夫思前想后推演许久，这才终于猜到一二。杨同心的必胜法门有很多，但其中能一锤定音，让咱们束手无策的招数，就是足秤足重。”

        “姓杨的疯了吧！”谢贤良震惊之余开口骂道：“我你娘，他真敢这么做，那不是把所有同行都得罪了么？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不，你错了。”韩守业微微摇头：“这恰恰是他必胜的一个狠招。不论是升斗小民还是商贾大家，买卖东西没有人愿意吃亏，咱们粮行缺斤短两这个陋习古已有之，民间痛恨同业不齿。杨同心若是真的敢这么办，你能奈他几何？”

        “那不成了往水里丢银子了么？这么一弄，这一斤粮食本地也就能赚个九文钱，外阜最多也就十一二文钱，再说他这么一搅合，那整个河南的粮市将来岂不是全乱了。”崔高昇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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