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同心和张茂财离开县衙，在街上闲逛着往城东走。

        “老杨，你不知道吧？这华彦堂是汤老爷亲家开的医馆，他直接把咱们打发到这里去开书信，这都精明到家了。”

        “也没什么，防微杜渐么。老张，这位汤老爷你很熟？”

        “就是个脸儿熟，我们宋家集有三个卖布的行商，他们合伙在长垣县里开了个布铺，我领着他们去办理过商引；还有其他几个也是我牵头带着来办的，所以汤老爷看到我也就是个脸熟。”

        “这华彦堂看病抓药，贵不贵？”

        “不贵。那华大夫的医馆还挺讲良心，买卖也公道。”

        张茂财伸手一指：“喏，到了。”杨同心看看这间医馆，门面中规中矩，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华彦堂生药铺，门口挂着木制的对联：自有神农尝百草，长留良药救群生。迈步进去，里面是三尺高的柜台，靠墙是六组百子柜。坐堂的是一位老者，长得慈眉善目，花白的头发挽着整齐的发髻，插着一根玉簪，穿着绸缎对襟交领素云直身，稳坐在太师椅里，正在翻看一本《本草拾遗》。

        “华大夫，您老可好？”张茂财凑过去寒暄。华大夫放下书一看，笑道：“张货郎啊，这是来卖什么好物件？”

        “不是。是有位病人，麻烦您给号号脉，出个书信，我们要到户房去办点事儿——汤老爷推荐我们来的。”

        “哦？”华大夫笑容略减郑重起来，看看杨同心，做了个请的手势，杨同心拱拱手坐下，伸出右手放到脉枕上。华大夫伸出右手食中无名指，开始给杨同心号脉，询问杨同心：“以前有什么旧疾么？”

        “有个撒癔症的老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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