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文化——她用了接下来一周才彻底明白这个短语的含义。

        正式入职第四天，周五。五点半，同事正在陆续收拾东西走人。她坐在工位上准备下班——然后手机震了。

        「不走。今晚有KPI。」

        她抬头。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把她的那扇玻璃用磨砂贴从里面拉上了——傍晚的光把它打成了毛玻璃的灰白sE，只透出一个人影的轮廓，看不清楚具T动作但大概在翻东西。

        过了十分钟最后两个加班的人离开了。又过了五分钟清洁工推着拖布车从走廊那头消失。她是最后一个。他是倒数第二个。

        手机震：「过来。锁门。」

        她推门进去。他已经把磨砂贴拉满了整面玻璃，门窗上的百叶也全都合下去了。之前还算透明的玻璃办公室现在变成了一间密封的小盒子。照明只开了他办公桌上的那盏暖h小台灯——不太亮，但足够看清所有东西。

        他坐在自己的红木办公桌后面——不是那种正经面对文件的角度，是身T斜靠在转椅里，一条腿搁在另一边大腿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像她第一次在酒吧见他时候——还是那副安静安坐、不赶不急、整个环绕的喧嚣从他旁边淌过。

        但这次他面前的桌上多了个东西。一个黑sE磨砂的小盒子，盒盖是合着的。

        「坐下。」他用下巴指了指桌对面的会客椅。

        她坐下了。他站起来绕过整张桌子走到她旁边。把那个黑盒子放到她手边的桌面。然后俯下身——一手扶着她椅背、一手打开了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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