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观察他已经有一周了。

        ——隔着窄窄的街，对面红砖砌成的露天阳台仿佛近在咫尺。晾衣竿横过天空的一角，荡着一条雪白的棉布床单。此时，克劳德亲眼看着它是如何被一双手轻轻攥住，手腕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杀出水流，淅淅沥沥流进洗衣盆里。

        过午的阳光让眼前的一切都清晰无比，连同那两条裸露在细肩带外的滚圆臂膀，沾着水珠，皮肤在日光下晒得有些发红。他晾晒床单的神情娴静又安适，抚摸过棉布上每一道丰满诱人的褶皱，就像在做什么让自己感到极为放松和亲切的工作。

        他看起来是一位合格的妻子，或许还是一位小母亲。会每天在丈夫出门工作前用自己细细的手指打好整齐的领带，叮嘱一句路上小心；再急匆匆小跑回卧室，卷起身上的睡衣，露出鼓鼓的胸脯让婴儿床上的孩子吮吸晨乳。尽管生活枯燥又平庸，像口欲期的孩子不停厮磨那颗又红又肿的小乳头时一样难以忍受，但是做人妻、人母时柔顺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掺杂着瘙痒的钝痛。

        克劳德过于兴奋了，着迷地幻想着有关于这位芳邻的一切。

        这一周，克劳德看着他在阳台上托着下巴，眯起绿色的眼睛，像只慵懒的猫一样透风。夜晚常常可以透过窗帘窥见人影，影子的双手卡在腋下，将身上的睡衣脱了干净，让柔软的乳线在帘后跳动。他不知道这条窗帘太单薄了，只要是夜里亮着灯，就能表演一出丰润的皮影戏。

        今天早上是幸运的，克劳德刚一出门，就和他面对面遇上了。

        他手里提着几个早餐袋子，克劳德扫了一眼，什么都有，沉甸甸压着指肉。

        “早上好。”

        克劳德挡住了唯一的小路，对他一笑，表情透着孩子气，总是让人感到安全。

        果不其然，他对突然的搭讪有些意外，但还是抬起睫毛，回了一个轻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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