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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本 堂 堂 男 子 汉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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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光照在老人蓬乱的白发上,照在医生笔直的灰发和翘曲的胡须里,他脱掉白大褂,走出低语的医院,穿过热闹的人流,黄沙流动在风中,眼观这千年流转不变的劳作,生活在这里的人的劳作,这里的生活。和异国的异乡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先进家门。女儿还没回来。等我打开衣橱,摸出那件藏青色的血迹斑驳的可怜制服时,她踏着军靴回来了。看到她的靴子,我的手一抖,眼睛在旁处乱晃,制服和绿肩章都掉在地上,我强压心里莫名的渴望。口水,瘙痒,空虚,烟,致幻剂,成瘾性物质,上瘾,我对什么上瘾?

        大脑不停转阿转,恍惚中,好像听到她在说:“阿,我还从来没见过您穿这身制服呢,我喜欢穿制服的军人,什么样的军装我都喜欢,今晚穿这身和我做,好吗?”

        头脑已经被那种欲望搅成一团浆水,我只看到我的骨头和肉被塞进制服里,留在这里的一滩血和白花花的脑浆大概收听了一些关键词,她好像对我提了什么要求,要穿那件我早已穿上的衣服,似乎在遥远的很久以前,在莫斯科,我的女儿也曾对我提出过类似要求,那阵如光眩晕的记忆是好是糟,我额头全是虚汗,无暇分辨了。“没关系......怎么样都可以,你是我的女儿。不过,衣服没洗......”

        “您总是这么纵容我。尽管您总是不了解我的心思。”她笑着说。“不用洗了,就这样不也很好吗?”

        生理性的饥渴只能用欲望填补。理智被消磨地所剩无几,喉咙干得发疼,身体冷得要命,好像回到狂热的战争时期。我跪倒在她的军靴面前,渴求她的温暖,制服缝进身体里。她弯下腰来,温柔地抚摸我身上所有的淤青与伤痕。女儿像是摆弄一件珍宝那样摆布我。

        神志不清的女人捏着皱巴巴的肩章,被数不清的疼痛、狂轰滥炸、枪林弹雨,压扁在地毯上,四周是地毯繁复的花纹,她蜷缩着喘息,灵魂散入空气,如同一件在春天献给神的祭品。金发的神明抬脚,用皮靴抵着她的腹部,挑翻军医官背上的苦楚,让她仰面躺下,厚重的靴底透过藏青色的棉服传递温度,女人被一只军靴钉在地上,贪婪地吸入皮革里的硝烟味,战场的景象越来越真实,痛楚都成为未来的幻觉,她看到海洋,女儿温热的呼气和冰冷的海风喷在她敏感的脸上,她看到营帐里扎堆的伤员,哀号遍野,枪声叫声倒塌声,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跳动着,狂乱着在血液飞舞,鼓动耳膜,她脆弱的呻吟在这庞大的噪音面前微不足道,然后她梦到自己。她梦见自己还是一个男人,唱着军歌,笑着相约死在樱树下的军人。断断续续地呻吟,哎哎地低声悲泣,扎着吗啡,咬着安非他命,军帽被炸飞,满脸灰尘,粗糙的老手握紧了针管颤抖,是一个眼球凸起倒在血里的医官。

        如果,在那个时候,我就被炮弹轰进地府就好了。

        像是原始动物一样发情的灰发人咬着身上人满是口水的硬肩章突然大梦惊醒,金发青年的阴茎一下一下在雌穴抽插,两位舞者旋转着交合,神圣的芭蕾舞剧变得无比淫邪,下体一片狼藉,带出大量淫水,顺光滑的大腿内侧淌下,微微闪着水光。黑船来航般的攻势使人止不住地抽搐,两片阴唇外翻,还不知疲倦地侍奉那硕大的肉棒,精液早就灌满了,流溢而下,滴在她们的皮靴上,蓝眼睛的手从分开的领章探入衣襟,解开她的衣扣,温暖满是吻痕的身体,揉捏拉扯着肿胀敏感的乳头,伴随轻微的呼吸声,她的耳垂被叼住,另一只手又不断往下摸索,在子宫口附近按压,配合阴茎的挺进,又以快速的节奏握住阴蒂挤压,她眼角发红,忽冷忽热,抛弃了羞耻感,道德感,负罪感,每一次心跳都将那份蚀骨的渴求送到身体各处,要为下一次侵犯做好迎接的准备。总是觉得不够!总是觉得不快!总是觉得制服太薄,薄得像她的皮肤,制服和皮肉缝在一起,只有微麻的刺痛,她想要钻心的痛楚,宛如切腹自尽般剖开自己的痛苦!高潮!成千上万的淫虫在皮肤下蠕动,她发疯的头脑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在1905年,在明治三十八年,他在战争的第二年就被击败了,目光涣散,求死不能。曾经安抚伤兵的技巧如今变成了无休无止的性爱,平日冷静可靠的军医变成被欲望驱使的奴隶,麻木疲惫的脸早已被高潮干到妖气艳艳,冰冷而锐气的眼神堕落成勾人心魂的媚眼,她眼睛眯得狭长,袒露着洁白的胸膛,消瘦的喉咙,主动把自己的舌头与金发女人的舌头交缠一起,寻求那琼浆玉液,如同家乡的清酒,黑色的眼睛邀请着她的女儿与自己沉沦共度这成瘾的高潮,眼球放在墙壁上,干涸的嘴吸吮体液,黑洞洞的眼眶渗出无穷的血,无穷滚动叫着的蛆虫,无穷发痒刺痛的叹息,血肉被啃啮殆尽,还要野兽一般揪着她的衣领,啃食到脱力、无神、沮丧,病态的皮肤泛红,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流不出泪水。阴茎终于从紧致包裹它的爱穴中抽出,高高翘起,滴落各种混合着的液体,金发青年有点讶异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父亲,用马靴踢上她的屁股,刺激着她弓起身子,双臂撑地,屁股抬高,汁水泛滥的小穴一抖一抖,硬挺的阴茎又挺进她的里面,肉体拍打的声盖过她微弱的乞求,可怜的雌穴痉挛着绞紧,又缓缓吐出透明液体,双手抓住前面摇晃的乳房,每一次触摸都带来鲜明而真实的震颤,她又被灌精了。女人仰直了脖子阿阿长叹着,又呜呜干泣着,微张的嘴巴和吐出的红舌很快就被塞进它们的主人,炽热的肉棒顶满她的口腔,毫不怜惜地抽送着,龟头顶到喉咙引起干呕,灰发的女人痛苦地呜咽着,涎水又从嘴角溢出,但难以言喻的快感伴随伤口的撕裂血液流出而从身体内部迸发,把我撕裂吧!把我贯穿吧!让我的血流干吧!就这样让我在酥麻痛苦中把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榨干成干尸,尸体被老鼠蟑螂乌鸦秃鹫一点一点分食,羽毛像雪花一样飘零,直到我永远消失,消失消失消失......她混乱地喃喃,又陷入无间的精神错乱之中......

        第一缕阳光缓缓从塔什干的风沙中升起,我睁开眼睛,从棕色衣橱里摸索那套皱巴巴的制服,皱巴巴的绿肩章,锈蚀的军刀,大衣口袋里放好手枪,揣着军帽走出市中心,政府的高窗对这座中亚的模范城市一览无余,走过宣传画里的劳动口号标语,走出画外的工厂,走出革命的红星,低矮的土坯房沿着曲折的小巷排开,墙面被阳光晒出温暖的赭色。本地人的院落深处种着桑树和杏树,枝叶在微风中絮语,偶尔飘落一两片叶子,沉溺在铺着尘土的地面上。我走过清真寺,还有长袍的乌兹别克老人和绣花小帽的塔吉克商人,他们的集市不挽留异乡人。终于,我走到城市边缘,大片棉田和水渠铺满我的眼,阳光炽烈而直接,农民弯腰劳作,闷热的气氛中,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脱下大衣的、穿藏青色制服佩刀的别国军官。

        我握着枪的手从大衣口袋里伸出,脱下大衣,戴上军帽,擦去手心的汗,挺直身姿,闻到海洋的气味。我闻到咸湿水汽和烘干泥土的气味。港口的亲人送我到船边,远处的交通信号灯当当地响。横亘欧亚大陆的火车在铁道上运转,汽笛声仿佛从天穹传来,蒸汽席卷天际,轰鸣声越来越响,仿佛地龙滚动,大陆开裂,海啸从太平洋推到高加索山脉,耳朵嗡嗡地大叫,轰隆,轰隆,它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脏跟随它的节奏搏动,轰隆,轰隆,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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