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戾感觉到气氛不对。

        韩厉翻着烤架上的肉，目光却不在肉上。沈妄踢飞那根烧着的木棍之后就没再说话，盯着火堆，像在压抑怒火。沈砚低着头，手里的刀一下一下切着食材，力度比刚才大了不少。谢烬坐在最远的地方，没看这边，但他从叶荷出来之后，端着那杯水，一口就没喝了。

        他们都在惦记叶荷。

        江戾坐在叶荷旁边，手臂贴着叶荷的手臂。他忽然觉得不安。他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他只会骂他发骚，把他按在床上弄哭。他不会像沈砚那样温声细语地问他吓着没……

        叶荷会不会不要他？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江戾愣了一下，然后把它按下去。去他妈的，叶荷只能是他的。

        叶荷坐在火堆旁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外套太大，裹着他，袖子挽了两道，露出小半截指尖。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苍白的皮肤染成暖橘色。他闭着眼睛，睫毛垂下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点了两三下，脖子撑不住了，往旁边歪过去，歪到江戾肩膀上。

        江戾伸手扶住他。叶荷靠在他手臂上。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被火光映得红润润的，上面还有刚才被他吮过的痕迹，一圈浅浅的红。

        韩厉看着叶荷那副困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喉结滚了滚。

        沈妄踢飞木棍之后一直在压火，压得自己胸口疼。他看见叶荷犯困的样子，忽然觉得火熄了。只觉得叶荷那副样子好他妈可爱，让人想伸手把他捞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睡。

        沈砚望着叶荷昏昏欲睡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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