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刚才还散成一滩的眼神瞬间收紧，黑得像一口深井。我接过小苏递来的Sh毛巾，狠狠往脸上一抹，额头上那点酒汗和刻意营造出来的狼狈，被擦得乾乾净净。

        “说吧。”我把毛巾搭在肩上，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带着一点刀锋，“前哨组在那边紮下根了吗？”

        “进去了。”小苏也换了副脸，低头替我解开领带，动作熟练得像在拆一件防护服，“四个人，挂的是‘西北水利总公司调研组’的牌子，在三号标段附近蹲了三天。”

        他从K兜里掏出一叠折得很薄的纸，用指腹弹了弹，递到我手里。

        “第一份快报，有点意思。”

        我展开纸页，上面全是枯燥的座标、温度、网格编号，还有几行用红笔圈出来的注释。

        “他们那边发现：三号标段明明还没进油，但周边地表温度b正常标段高出三到四度。”小苏一边说，一边抬手推了推眼镜，“另外，当地几个民用基站频繁丢包，只有军方专线很稳定。”

        高地热，信号异常，军网独稳。

        几组资讯在脑子里迅速归位，拼成了某种轮廓——地下有什麽东西在持续发热、持续吞电，且只走军方那条线。

        我盯着那串温度曲线，看了两秒，把纸折好塞回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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