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像在讲别人的事。但瑶瑶看见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图纸边缘，那里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反复展开又卷起过许多次。

        “现在还能画吗？”她问。

        “偶尔，”凡也把图纸卷起来，动作有些匆忙，“b如在数学笔记上画小人。”

        瑶瑶想起那个举剑的骑士。她没再追问，打开微积分课本。这周的ProblemSet更难了，Johnson教授在课堂上说“这周能完成的人，可以考虑申请数学系的荣誉项目”。

        他们开始解题。过程b以往更艰难，常常卡在一个步骤上十几分钟。凡也依然思维跳跃，但今天他的跳跃里带着一种急躁，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有时力透纸背。瑶瑶则更慢，每一步都要反复验算。

        “不对，”第三次尝试失败后，凡也把笔一扔，笔滚过桌面掉在地上，“我肯定漏了什么条件。”

        瑶瑶弯腰捡起笔，笔身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要不要从头再理一遍？”

        “理了三遍了，”凡也抓了抓头发，那缕翘起的头发彻底散了，“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适合数学。”

        这话说得突然。瑶瑶抬头看他，发现他脸上的疲惫不只是熬夜造成的——有种更深的东西，像薄冰下的暗流。

        “你上周末不是说，数学像一张网吗？”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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