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坐下，接过茶杯。茶是温的，香气清雅。

        「前六夜的考验，你都通过了，」方丈说，「血怨、恐惧、慾望、愤怒、悲伤、孤独——每一关都在剥离你内心的杂质，锻造你的心志。现在，你的心像这把剑一样，」他指了指墨杀，「被淬炼过了，坚韧而纯粹。」

        田野静静听着。

        「但光有心志不够，」方丈继续，「人活在世上，总要做出选择。而有些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後果。今晚，剑狱给你的最终考验，就是一个选择。」

        他指向那两扇门。

        「左门，通往止能寺。走出去，你会成为寺中弟子，学习更高深的心法，慢慢磨去墨杀的凶X。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但你会安全，寺庙会保护你，江湖的追杀再也找不到你。代价是——你要放下过往的一切。玉伏家，铸剑庐，那些被你杀Si的人，所有的恩怨情仇，全都与你无关。你只是止能寺的一个僧人，晨钟暮鼓，青灯古佛。」

        田野看向左门。

        透过门缝，他能看见寺院的屋檐，听见远处隐约的诵经声。平静，安稳，远离一切纷扰。

        「右门，」方丈指向另一边，「通往江湖。走出去，你要继续背着这把剑，继续面对追杀，继续在杀与不杀之间挣扎。但你可以去完成你该做的事——了结与关东帮的恩怨，寻找铸剑老伯的过去，面对玉伏家的血缘，甚至……找到真正掌控墨杀的方法，而不是仅仅压制它。代价是——前路凶险，生Si难料。你可能明天就Si，可能最终还是被剑控制，可能双手沾上更多的血。」

        铁门上的符文微微发亮，像在呼x1。

        田野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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