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雅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妈，我头有点晕，可能是油烟味太重了。我想去楼下便利商店买个无糖绿茶透透气。水果……」

        她转头看向正在滑手机的老公，心里一横，「老公，你去切一下吧，刚才大嫂说想吃苹果。」

        全场安静了三秒。

        雅筑的老公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婆婆。婆婆刚要发作，雅筑抢先一步，对着大嫂露出了一个「迷雾战术」的微笑。

        「大嫂，你这件洋装真好看，真的很适合你。我去买个饮料，顺便帮你带一瓶解腻？」

        这招「伸手不打笑脸人」奏效了。大嫂愣了一下，随即展现出她完美的社交礼仪：「喔，好啊，谢谢雅筑。你去休息一下吧，厨房是很闷。」

        有了「完美大嫂」的背书，婆婆也不好再说什麽，只能嘟囔着指挥儿子去切水果。

        雅筑抓起外套，逃也似地冲出了大门。

        冬夜的空气冰冷刺骨，但对雅筑来说，却是自由的味道。她走到巷口的便利商店，买了一罐热咖啡，坐在骑楼的长椅上。

        这是她结婚三年来，第一次在除夕夜「擅离职守」。她以为天会塌下来，以为手机会被打爆，但都没有。十分钟过去了，世界依然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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