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钟本意只是取笑，岂料陈嵬却摇了摇头翻身下马，从干粮包里掏出两个馒头塞进桑吉手里。

        “给你的。你是东彝人对不对？我母亲也是。”接着他又注意到桑吉掌心厚厚的粗茧，“看你这手，像是会用刀对不对？以后不如就跟着我们罢。”

        或许是作为东彝骨血里对西彝仇恨的共鸣，某次宴会结束，桑吉送醉酒的陈嵬回营帐时，他说起了自己死于西彝人刀口下的父母亲人。那一天刚好也是桑吉生辰，陈嵬得知后，将一把随身带了多年的锻弯道赠与了他。

        起风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为虎作伥本该同罪，即便那是给程钟做了许久事以后才堪堪意识到。桑吉遥望皇宫，眼前一次次浮现起刚刚他自西彝人刀下救下的那个少女，院堂里，她父亲的死状像极了当年自己的父亲。

        他一直带着陈嵬赠与他的弯刀，狂风阵阵杂着刀刃入肉声呼啸。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腰边弯刀精细的锻纹，耳边回响着陈嵬醉酒时的喃喃声——

        记住，桑吉，现在的你我都是大蔺兵士，西彝人是我们一辈子的敌人，绝不能让他们踏入蔺半步。

        许是城里西彝人都忙于抢掠，玄武卫这头攻城进行得比预料中还顺利。当程钟发现他手里的玄武卫令是一块赝品时，城南三门那头，昱明已经凭借一支玄武卫组建起来的临时军进了城。

        听闻消息的程钟怒不可遏，尤其皇甫昱明还让这杂军打了赤虎营的旗号，一路佯作浩荡势如破竹——城门攻破后，程钟才知道那其实只是几张皇甫昱明事先昧下来的军旗，声东击西罢了。

        显然，真正的赤虎军已南下。几万人的先锋军与主力加驻在一起足以令北上的左贤王陷入与赤虎军正面交锋的恶战中。

        眼下国公府集结了六部所有人的家兵于正阳门试图突破程钟的兵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啃书虎www.kenshu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