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神相不置可否。

        他的手抚上碎梦的脸颊。很冰，不知是不是在白帝城待久了，似乎连骨头里都泛着凉意，冻得碎梦微微一颤。

        “师兄怎么会这么觉得？”神相俯下身，抵上碎梦的额头，垂下的眼睫挡住了点漆似的瞳，迷迷蒙蒙的看不清他的眼睛。

        碎梦中了软骨香，再加上手也被缚在了床柱上，被弄得十分被动。他素日便醉心于刀法，不甚关注这些风雅之事，于香一道上更是一窍不通。问舟师兄多少次逗笑似的问他今日自己做的是什么香，他几乎一次都答不上来。

        更何况这软骨香几乎没有任何味道，只消闻上一时半刻，便可在五个时辰内短暂封了人的筋脉，教人直觉头脑同灌了铅一样一个劲儿的发沉。

        碎梦下意识地感觉到危险。但碍于自己目前几乎没什么行动能力，只能硬着头皮安慰自己这个小了自己不到一个月的师弟。可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戳到这位师弟的反骨了，连安慰都显得十分苍白。

        “呃，你……师弟，你先冷静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碎梦觉得自己拖延时间的意味有点明显了。可是抚在脸侧颈侧的手就好像是什么蛇信子，直教他觉得自己危险的紧，要是哪句话说不对，神相很可能冷笑一声，一个琴过来就把自己抡死了。

        神相抿了抿嘴。他能感受到师兄的身体绷得厉害，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没下这软骨香，现在被压制的狼狈不堪的定然会是自己。

        他曾多次见过师兄浑身紧绷的模样。同自己切磋时，在论武场上时，以及在野外遇到强敌时。

        可现在，师兄是被自己逼到这个样子的。这种认知令神相有一点兴奋。

        师兄在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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