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我都找了，人不在这，是不是到楼下行方便去了？”

        石榴耳朵贴着柜门，仔细听到外面两人听了一会，便你一言我一语脚步渐行渐远，随后房门被重重合上。他的心脏快砸出胸腔，一听室内无人，便放松地大口喘气起来，气儿刚缓匀，突然被下面一双大手扣住头拉下去吻了起来。

        “唔……”石榴被吻的有些气竭，推开李旻喘了又喘，却看他被抵在柜子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心里一动，又勾头亲了回去。二人默契地吻着，却谁也没有更进一步，即使双方逐渐开始感受到彼此的肿胀和湿润。

        黑暗中的十六呼吸发颤，心跳加速，明显感觉到这和之前几次交合的反应不同，好在这里光线很暧昧，所有情绪借由情事的推攘被塞进不透风的的角落。但他的慌张很难藏住，为了遮掩，他不断地深入舔舐对方的舌根。李旻抱着他跪坐在自己胯部，受空间限制，只得屈起双腿，把十六卡进自己怀里动弹不得，两人下身紧紧贴合在一起，却根本无法做其他的动作。

        受着生理反应的驱使十六难耐地动着腰，相接处激起的情欲冲上脑中，两人面带飞霞体温攀升，不停地闭眼亲吻着，十指交叉。柜内唇舌交缠的声响清晰可闻，时间太久十六下颌都有些轻微的酸痛，分离的时他悄悄睁开了眼，发现对方其实一直眯着双眸，自己的表情不知是否全数落入他眼中。张口时还未来得及吞下的口液，滴滴答答地粘连着落在了衣襟上。

        他感觉到自己身下无法自控地湿透了，衣物布料顺着阴唇紧紧被吸了进去粗糙地摩擦，水分抽走了他们下体间多余的空隙，李旻的阴茎鼓胀着被束缚在亵裤里，但撑起圆壮的棱依旧遮掩不了呼之欲出想要交合的欲望，顶在那湿润的凹口。

        衣柜内气温腾升，封闭的空间使得喘息呼出又被打回锁在二人的耳畔，但是谁也没有说话。李旻心中突然回忆起了年少时和小十六躲在私塾的空书箱中，那是他还只是侯府收养给小十六的伴读书生，两个人为了躲老师傅无趣古板的说教，打算逃课玩耍一阵子。空书箱是薄木板钉成的，轻薄又狭窄，他们为了节约空间，便在积灰的箱内拥抱在一起。那是第一次长庚离十六如此之近，也算得上是第一次的肌肤相触。他闭上眼回味起当时的情景，当时小侯爷身体散发的温软好闻的味道……就像是……竟然就像此刻一般！

        似乎是为了明日赎身的仪式，今晚石榴洗净了身上所有的香味，泡了很久的清水浴，这在渡春意味着要断除过去重新开始。

        过去熟悉的回忆激发了李旻的嗅觉记忆，他把头埋进石榴的绸缎衣衫，狠狠地嗅着，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携着愧疚滚滚而来，他既感到安心，又有些鼻酸哽咽，眼泪难以自抑地涌上来，冲破了他坚硬已久的心防。

        我想要你是你……十六，我知道。

        而被倚靠的少年感觉到肩头湿润的泪水，一时间好像突然懂的了他为什么哭，却又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只是心里明白现在还不到开口的时候，就拥住他轻轻上下拍打安抚，安静地抱了一会。仔细思考了十来秒，还是忍不住小声地提醒：“别把鼻涕抹在我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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