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曹植稚嫩的爱恋并没有因为一个从天而降的曹叡半途夭折，那份感情依旧在某处蛰伏，只是他很难不去想象曹丕经历了怎样丰富曲折的感情才会在19岁时有了一个曹叡。是学校里的同学，还是社会上的成年女性？放学回来的曹植直直盯着在曹丕怀中安睡的曹叡，他试图从年幼的曹叡脸庞上找出些他生母的痕迹，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哥，你喜欢那个人吗？”曹植突然发问道。

        曹丕没有转过头，只是将有些下滑的曹叡往上颠了颠：“……自然是喜欢的。”

        “她也喜欢你吗？你会和她结婚吗？她和小叡……”曹植越说越激动，险些压不住逐渐高昂的声音，“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会感觉到幸福吗？”

        曹丕平静的面庞有了波动，他垂下头，看见怀中的曹叡没有因为曹植声音陡然的升高而惊醒舒了一口气，低声回道：“不要吵醒他，子建，声音放轻些。”

        曹操在书房里和卞夫人商量应如何对待这个孩子，曹丕未婚先育是其一，而这孩子的另一个不明的血亲也尤其麻烦。两人的声音时高时低，曹丕侧耳去听两个人的谈话，只对曹植敷衍地落下一句：“子建，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19岁的曹丕抱着襁褓中的曹叡，这一画面着实有些滑稽，如果外人看来恐怕也只会觉得曹叡是曹丕年幼的弟弟，谁能想到是一个孩子养育了另一个孩子？曹植强忍住心间的酸涩，小声说：“哥，让我抱一下小叡吧。”

        “……不了，他还很轻，不累人的。”

        再怎么对曹丕的行为不满，卞夫人也不得不接受这既定的事实。曹操大手一挥为曹叡举办了周岁宴，原本要住校上课的曹植曹彰也被曹操叫了回来。比起周岁宴，其实这更像是一场商业的酒会，前来庆贺的人除了曹氏族亲还有曹魏高层。曹叡抓周结束后周岁宴的主角就从曹丕曹叡变成了曹操，他与那些商业上的合作对象推杯换盏，时不时和他们提起已有文名的曹植和以后要进军队的曹彰。

        曹植趁着上厕所的空挡从恼人的敬酒礼节中逃了出来，在酒店里找到了被众人围住灌酒的曹丕。曹丕显然已经被客人们灌过一轮了，多亏椅子的靠背才勉强不因醉意倒下。话是早就说不清的了，他只好用手去挡凑到他嘴边的酒杯，推搡间不少酒水洒出，那些或鲜红或透明的酒液顺着曹丕的肌肤蜿蜒进衣领，好不狼藉。

        曹植连忙挡到曹丕身前，向客人们道歉：“不好意思，我哥有些醉了，我带我哥去洗手间醒醒酒，回来再陪着大家喝。”

        众人自然听懂这是在为曹丕开脱，但碍于曹植是未成年，让曹植替他接着喝显然是不可能的，只好由着曹植将曹丕带走。曹丕要比14岁的曹植高上一个头，尽管曹丕酒品尚好，除了偶尔的哼哼便没了动静，可曹植将曹丕扶到厕所洗脸的过程仍是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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