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高了，农民们自然会把土地卖掉，地主再把土地收购了，让奴隶种了，粮食照样有。而农民这边不种地，就没有粮食，不是背井离乡，就是买粮欠债，后者呢，佃农就多了。如果不卖土地，因税欠债，也还是入奴籍呢，也乐得这些地主豪绅。”

        “你这话说的，土地集中，粮价不就高了，人买不到粮，照样造反。”护卫们闻言反驳道。

        “关键就是这里，地主留了一线，粮价没有涨，与以往无异，只要不种地，不当农民，有一技之长能当其他工，年龄不大，店家肯收，便能活下去。”店小二耐心解释道。

        随后他又忽然一展笑容，语气轻佻：“因祸得福，北市多了许多杂耍、戏院、青楼，客官们若是闲着无事，可以去北市找找乐子，那算是玉山最繁华的一片，那的女子身子软、说话甜，保证把几位服侍得服服帖帖。”

        陆人家等人听闻此言，面面相觑。小二这语气，不像是在唏嘘苦难，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些杂耍、戏院、青楼的背后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护卫们心中愤恨，他们在被白霜降收为麾下前都是因天灾人祸、无家可归之人，对农夫的遭遇感同身受，自然不满小二的冷眼旁观。

        陆人家也一样，脑海中闪过当年城隍庙里弟弟妹妹的身影，沉重得喘不过气。

        因为是小人物，所以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因为是小人物，所以理所当然地当牛作马吗？

        陆人家心有不甘，但他见大家神色都不对，怕被店小二注意到，只好故作嬉笑。

        “北市啊，哥几个要是没寻到亲，就去那边消遣一番。要是玩得不错，回来就赏你几块银两。”他抬眸笑着回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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