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坤寒仰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叶律师说的对。

        江坤寒扶着额，万分不愿地说：「好，我接受，但这不代表我原谅继父。」

        「我从没说过你必须原谅继父，我说过了，无谓的自尊没有用，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条件，你还太浅了啊，年轻人。」

        「我不确定变得跟您一样世故究竟是不是好事。」江坤寒敲了敲玻璃，过了一阵子後又补了一句：「这阵子谢谢您的帮忙了。」

        「不用谢，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罢了。」

        又是这种官方回答。

        江坤寒看着前面微秃的男人，忽然问了句：「叶律师，关於你那个被判刑的弟弟，您现在出庭时还会想起他吗？」

        「说实话，我弟弟出狱之後还是不学好，跑回去混帮派，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叶律师的语气当中少了一丝y度，像是多了一点点人的气息，而不是个冷冰冰的辩护机器，「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我弟进这一行的，但待久了，客户在我眼中已经是一个个流水线上的工作量而已了。」

        江坤寒点了点头，他能理解那样的无奈。

        叶律师简单的向江坤寒道别，然後把电话交到了站在後方的莫刑手中。莫刑接住电话的手一直紧张的轻轻抖着，他坐了下来，把手贴在玻璃上，直直地盯着江坤寒说：「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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