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落了一拳，季三猝不及防地倒下，露出黏糊糊的肚子。林启杭满心负气斗狠，抬起胳膊要当腹给他一拳，被承昀下意识地拦住了。

        人类的腹部太脆弱了。

        承昀抓着林启杭的手腕，然后看到他天塌地陷一样的眼神：“昀哥……”

        承昀面上讪讪地松开五指，摸了摸鼻子。

        林启杭高潮的红眼眶他见多了，气得两眼发红倒是第一次见。

        林启杭高涨的怒火最后都叠加到季三身上。他把季三拖下床，后者赤着脚，落地根本没踩稳，顺着力道踉踉跄跄跌坐到地上。

        “欠日就去卖！”林启杭给了他一巴掌，“找我男人干什么，找我男人……贱不贱啊，啊？！”

        林启杭的情绪总是写在脸上。季三却总是包子样，话少得可怜，好像只知道闷头干活。这回季三也不说话，在地上捂着脑袋，像一座潮湿的顽石。

        林启杭的目光落到他别扭的、屁股没法摆正的坐姿上，像烫到一般跳开。他打的那一巴掌令季三颊边浮了一大片红，但原有的掐痕红印也更加清晰。一想到这是承昀留下的印记，林启杭的神色就痛苦几分。

        他把季三堵在床脚。拳头接连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结实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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