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沉默着将自己跟周遭世界割裂开来，大脑被将近十年的爱恨碎片塞满，她忍不住地想，怎么他们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明明一开始，她跟江景澄在一起的那一天晨曦美好，风也清朗，她在心底还默默许愿，许愿要跟身边这个人白头终老。

        眼泪不受控地滚落，湿了满脸。

        最后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说“情况暂时稳定”，旬芷往前走了两步，最后没站稳，猝然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瞬间，她听到江景澄叫她：芷芷。

        她突然好像回到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春节，她躲在房间给他打电话，话筒贴在耳侧，他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屋外万家灯火，烟火齐鸣，他说：【旬小芷同学，新年快乐。永远快乐，永远——】

        后面的声音混杂在烟火爆竹声中，她没有听清，缠着他问是什么，他不说，只让她自己猜，她猜是永远开心。

        就在倒在地上的瞬间，她突然猜到了后面湮灭在烟火中的那两个模糊不清的字——

        【永远快乐，永远爱我。】

        旬芷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裴舟在她身边，裴舟看到她醒了连忙问她怎么样。

        旬芷一把抓住了裴舟的手，沙哑着嗓音问江景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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