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老说：“楠木价高，而七黎城又不产楠木，需从别处运。运费加上一路各处打点的费用，可不是福梨那点小本钱。”

        云玥正要说什么，奚公子一声合扇站起来，说：“既然云玥姑娘认定木材生意能赚钱，那多少本钱都给！只是，要我出这么大的本钱，我要加筹码。”

        “什么筹码？”

        奚公子歪嘴闪过一瞬诡笑，继而说：“樊老，带云姑娘去沛凌街走一趟，不打败盈川行，怎么算是做赢了楠木生意？”

        日头渐渐斜下去，主街上多了些凉阴，小摊贩们前后活动活动僵硬的脖颈，准备开摊迎客，再有一个半时辰，华灯初上，沛凌街的繁华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期间，云玥去了盈川行，用自己从小耳濡目染仅有的一点楠木知识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店掌柜攀谈。聊生意是假，隔墙有耳探消息是真。探得盈川行是皇商，皇宫和各王府的楠木都从他这里送货，皇宫里的顶级工匠们那也是常来往的。雍液池的楠木和其他顶级木材，早就与皇家管事的定了数，只等着如期送去。

        云玥思前想后，这都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民间有几家商户是能赢过皇商的？散户有几个能跑赢庄家的？

        店小二过来添茶，问云玥要不要上菜，说可以尝尝店里的招牌烧鹅和腌笋。云玥本想说不要了，今天没什么收获，没心情吃饭。但青鸢跟了自己一天，不能饿着青鸢。便说店里有什么好菜尽管上，反正是给奚公子蹲点，都记在他账上。

        店小二听她说蹲点，四下里瞅瞅，抽出旁边的凳子挨着云玥坐下，低声说：“原来你是奚公子派来蹲盈川行的呀，奚公子最看不惯这盈川行了，恨不得绞了他们。我也看他们不顺眼，一个个耀武扬威的，狗眼看人低……”

        一天下来，毫无头绪，再打听了楠木的进价，怎么想都不能算是划算生意。日落前回虞竹堂，云玥直奔奚公子内堂。夏葡看她急匆匆闯进来，欠了欠身子微行礼，挡在云玥前面说：“奚公子正在书房，容我前去禀报。”

        柔柔一声，属实听来舒服，云玥顿觉自己莽撞，便说：“劳烦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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