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第二天梁承铂推开云玥的房门，看到云玥坐在桌前，脸颊泪痕还未干，头发披散，眼睛肿着。桌上满是剪碎的纸屑，没有固定的形状，但很碎，只是走过去带的风都能带起纸屑飘飞。她剪了一晚上的纸。

        她问他，有些歇斯底里的哀求：“你一定知道祁家和连家是遭谁陷害。”

        梁承铂示意翠桃去准备早饭，说：“既然醒着，那就先吃饭。”

        看梁承铂惜字如金的样子，云玥没有再追问。两个人静坐了一会。翠桃端来铜盆，云玥简单洗了洗，和翠桃一起收拾了纸屑。

        底下的丫鬟端来了早饭，云玥没胃口，勉强喝了碗热汤，吃了半盅蛋羹，几筷子菜。

        等云玥吃完，梁承铂说：“今早送来的消息，祁家二太太自尽了。”

        云玥心口突地吊起，梗在喉咙口不知道要说什么。

        梁承铂继续说：“本是要发往蔚清苑，但二太太被选了官妓……”

        云玥想起那日在祁老太太的院里赏海棠，二太太梳的鬓卷精致美好，镂空梅花纹的簪子配着莹亮的珠络，胭脂粉细色润，定是一早起来精心装扮许久的。平日里那么清高爱美的一个人，怎受得了要去做官妓的屈辱。

        “那二爷呢？”云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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